意识、意念、观念、认识、思想的诸种作用.续3

五月 5, 2009 at 21:15 (修行, 心理, 精神, )

接下来是讨论有效性,参考该链接,那里没写完,这里继续。

可能,我得在这里先更为详细地讨论,何谓抽象,然后再来讨论抽象的有效性如何达致的问题。

我所谓的抽象,是泛指任何人类对于一种具体对象更好的把握的方式。
这句话说得非常模糊,但是给出了一对相对范畴:具体,抽象。
之所以说是相对范畴,意思就是,任何一个对象,只要设定其是具体的,那么就存在一个相对而言为抽象的形态;同时,若又设定其为抽象的,那么也存在一个相对而言为具体的形态。
例:
一张纸,相对其为抽象的形态,可以是书写载体;相对其为具体的形态,可以是柔软耐划的细细的毛线一样的东西交织而成的东西。

因此,可以知道,人类的认知扩展,完全就是依靠抽象这一认知权能:我们从最直接的感知开始,经由抽象,而获得除了最直接粗朴的感知之外的一切认知、知识、意识、观念、思想、。。。一切的一切,都来自于此一进程。

继续举例说明以上论述。
让我们尝试从最粗朴的感知开始。

【例1】
身上某个地方疼。
这是生理的自我保护,告知该地方可能受到伤害,提请主人注意到。
注意到之后呢,主人会采取措施,加以反应。
这个时候,采取什么反应,就会有很多的选择,分别表达了主人的认知性反应的程度,或者换用我的概念,就是抽象的不同层面与方面。
1,试图减弱疼感的行为,例如避让、揉捏、摩擦、…,这一类基本属于动物就已经具备的经验积累,其中所具有的抽象程序,尽管还缺乏很好的研究,但是,基本可以肯定,是存在,而且必要,而且其有效性,是受到严重的制约的,因为,缺乏进一步的知识的指导,这一类减轻疼感的行为,有效性受到极大的局限。
2,情绪反应。这也是脊椎动物既已经建立起来的机制,这样一个机制大体看起来,是一种行为增强机制,但这里所谓的增强,并不具有知识性的选择意义,就是说,这种增强,是否有利于问题的解决,这个判断,是不包含在情绪机制里面的。所以,疼感带来的情绪反应,例如不耐烦、激发并加强对疼感的忍受性、不愉快、…都会比较强地影响其行为反应。

上述两种选择,属于脊椎动物大体上都有的反应,人类则更进一步发展了更多的选择。

3,因果律的抽象概念:这个疼感来自哪里?因何而疼?怎么会疼呢?这是很多人的第一反应。这个反应,就表达了其使用了因果律的抽象能力:疼这个现象的原因是什么。
显然,这个抽象导致人处理疼这个事件的能力得到增强:如果发现可能是被虫子咬的,那就赶紧看还有没有其他虫子将要制造更多的疼的事件;如果发现是被硬东西撞的,就得小心自己的动作;如果发现是身体内部的疼,就得需要更多的知识,或者求医。
4,高阶情绪的抽象概念。所谓高阶情绪,比较典型或极端的,大量存在于所谓艺术当中,表现形式,可以是诗歌,可以说图画,可以是音乐。当一个人遭受巨疼,或者长期的疼感,就有可能陷入一种长期稳定的情绪之中,表现为诗歌里面的哀婉,音乐里面的忧愁,图画里面的灰暗之类。这也是一种抽象的形式,人类籍由这种情绪的抽象,使得情绪获得更强大的控制力,使得人的日常行为整体受到重构。
一般人是认识不到这个实况的,而只是把情绪理解为短时间内的情态,把长期性的情态归结为心理状态。实际上,这种长期性的心理状态,正是一种高阶抽象的情绪。举凡世间的心理问题,大多都是因为受到某种高阶抽象的情绪的强力控制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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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南京!南京!》的进一步讨论-简评林思云的文章

五月 3, 2009 at 08:00 (世俗社会, 历史, 政治)

这个林思云的文章,我认为倾向性太强,完全不是有历史学素养的人。
不仅是缺乏历史学素养,而且误导性非常强。
我个人的观点是,对于历史,在形成自己的观念之前,还是得从第一手材料入手。第二第三手材料,看看而已,不至于决定自己的观点。
林的这个文章,用大量的肯定性的缺乏论证的结论,来贯穿他的一个倾向:上海抗战是蒋介石挑起的,南京战役是日本下级军官抗命导致的,日本兵搜捕与屠杀战俘是不得已的,屠杀平民是因为高龄士兵不好管理导致的,中国人关于30万的数量是不准确的。。。
他口口声声反对政治对历史客观事实的扭曲,他自己在这么一篇小文章里面,又何尝不是用自己的政治观念,来扭曲历史呢?

说中日关于南京大屠杀的分歧,主要只是在数量上,而不是在否认大屠杀上,我不知道他是故意这么说,还是无意地这么说。
记得看到过一个网友讲述这么一个故事:他公司的一个老板,是个老外,有次跟他讨论南京大屠杀这个事,说,从物理上,在那个时间内,要杀掉那么多人,是不大可能的。他开始的反应也是上火,但稍微一镇定,就回答说,那你说要杀多少人,才可以定义为大屠杀呢?30万是大屠杀,29万9999人就可以不叫大屠杀了?你不觉得现在人们讨论到底杀了多少人才叫大屠杀,是对死者的侮辱吗?那个老外顿时无言。
日本人最糟糕的地方就在这里,试图把分歧聚焦到人数上面来,还可以大做文章,说中国人历来不重视数量,最最糟糕的,居然还有上文作者林思云这样的中国人附和,这才是最最最糟糕的事情。
这里的关键在于,一个没有武装的人在你面前,不管他是百姓还是兵,你杀掉他,就是屠杀。即使苏联、美国、英国、法国、…无数个国家都这么干过,你还是屠杀!他妈的这个林思云你找到再多的理由,再多的日本兵不得不屠杀中国人的理由,也仍然是屠杀!这个混蛋,想干什么?

我个人是这么理解何以大量无武装中国士兵被杀的事情的,说实话,我还没有来得及去看第一手资料,只是从常识的角度来理解。
首先是撤退的问题,导致大量士兵来不及撤退,大部分自动放弃武装,试图逃离或者躲藏起来。少部分有继续地下抵抗并撤退的。具体这个比例多大,我不知道,所以不加叙述。
放弃武装的部分,绝大部分被后续搜捕到并杀害掉。现代人常常疑问,何以那么大量的士兵被集中处决,而没有反抗。我的理解是,主要是没有反应过来,对于大部分士兵而言,被俘不等于被杀,被俘还是主要的被看成是求生的一条路,大概没有多少人会预料到日本人的灭绝人性的大规模杀俘行为。
据萨苏所掌握的一些日本方面的回忆性史料,可以知道,南京的地下抵抗,很明显的,是在日本人开始大屠杀之后,才开始活跃起来,可以证明这个常识。

为什么我说林缺乏历史素养,因为他试图用单一的结论,来替代历史事实。
例如,上海抗战,是否在日本人无意愿的前提下,由蒋介石单方挑起的。
我承认自己没有掌握相关史料。但我只是从常识来理解:日本要侵占中国,这绝对是他的主观意志所在,至于哪个时间点走到哪一步,那只是策略安排。日本人既然在上海上了岸,就不会老实呆那里,就和他们并未老实呆在日本本岛,而不会登上亚洲大陆一样。这样一个态势下,你说是蒋介石主动挑起战争,导致日本被迫增兵,而打下上海,这不是误导放屁,是什么?

日本军队上层在打下上海之后,开始没有意愿打南京,也许是有史料依据的。和上海一样,我的理解是,这打不打南京,无非只是策略安排的差异。有人判断,一鼓作气打南京,能够乘胜追击,扩大战果;有的人认为,日军缺乏进一步的后勤支援情况下,去打中国首都,会产生难以承受的损失,不妨先扎稳上海苏州杭州这一线,南京,可以以后徐图之。
我相信,日本人的分歧,只是这个策略意义上的分歧,而不是说,中下级军官擅自行动,导致南京战役的发生。林强调中下级军官的这个方面,无非是再一次试图转移这个历史的焦点:战争,未必是有主体思想的贯彻,而是由一系列偶然事件,不由自主的陷入,这,正是日本人现在占主体的历史观。

关于毛泽东和蒋介石的抗日态度问题,我提供一则史料,就是之前我介绍过的梁漱溟的回忆录,我相信这个老头子,在80年代,是绝对说实话的人。
他讲抗战开始,全国到处笼罩着失败情绪,他到重庆,见蒋介石,因为他和蒋有点熟,也感觉不到希望和前途,于是就跑到延安去,见毛泽东,他和毛也很熟,一到延安,就整天跟毛在一起聊天。马上,他感觉毛这边完全是不同的气氛,是积极抗战,持久抗战的积极气氛。为此,他还和毛不断地发生争执,毛认为,只有和农民在一起,就能够赢得抗战,梁却不认可。
我相信梁漱溟的直觉和感觉,从他那里可以传达给我直接的感觉,就是,蒋的历史认识和意志力,都逊于毛。至于我讨论过的汪精卫,更差于蒋。

做历史的人,对史料进行辨识,分别其价值和可信度,是很基本的功夫,需要用心去做的。

所谓的右派或者说自由主义者,常常的伎俩,就是把对官方的批判,作为掩盖其作为他人利益代言人的幌子,表面上,很凛然的官方批判者,但是,暗地下引导读者把立场转移到某些利益方。例如林这个文章,就是表面上,攻击官方的历史,实际上,引导人站到日本主流立场上去。

官方的作为,肯定是有问题的,这点,任何政治利益方,都无可避免。因为,他得为政治服务,这点,并不是只有中国官方如此。哪个国家的官方,都如此,自身作为政治利益攸关方,没法避免使用历史,作为自己的工具。没有哪个官方,会张扬损害自己政治利益的历史。
当然,不同的政府在对待非政府的知识界时,还是有差别的,有的对知识界控制强,有的弱,所以,在美国,不管官方历史是怎样,非政府的历史多样化,还是存在的。中国这方面,显然有些差异。
大陆官方,对于抗战历史,有国共之分,这显然是和国共一直存在的政治较量有关。如果说官方历史不受此影响,那才怪了。
我的态度是,无需对于官方历史态度有激愤,历史为政治服务,理所当然。现在国共要追求在一个中国下团结起来,相互改变历史运用,也是理所当然。
希望在政治的范畴当中,追求历史真实性,那不是幼稚,就是别有用心。

我以前讨论过这个范畴,什么叫历史的真实性?
历史的真实性,不在于具体细节的完备性当中,历史,注定了是无法获得细节完备性的。
历史的真实性,只存在于抽象观念的有效性中。

会有人反对,历史如果不能用具体细节来证实,怎么可能进一步做抽象观念的推导?
请注意,我说的是细节的完备性。
很多人对细节的追逐,其实是先验地肯定这种完备性,可以作为公理来使用。其实大谬。
例如,南京大屠杀,到底是中国官方的30万?还是远东法庭的20万?还是10万?这已经不算细节了,所以,假如连这个事实都不清楚,似乎,就可以动摇随后的一切推论。
这里面预设的,就是要求细节完备性。
问题是,历史,本质上是无法获得细节完备性的。
除非,我们现在开始,给每一个有人的角落,给每一个人,都安装一个监视器。这么过100年,然后,100年后的历史学家,把所有的录像汇集到一起,说,这,就是历史的真相。
其实,这样仍然是不够的,因为,肯定会有人声辩,假设给他声辩的机会的话,他会说,不对,录像里面我是撞死了甲,但我当时是心里开小差了,不是故意要撞死甲的,法院判我故意伤人,不是事实!
看来,录像,还是照不出心理。
因此,历史的本性,是不能要求细节完备性的。
因此,历史记录了唐生智撤退,但没有记录唐生智过江时穿的啥衣服,也没有记录他过江时内心的实际心理。只要他不说,就没人知道。
那些口口声声要求历史真实性的,注定是幼稚。

那么,面对历史,我们能够如何呢?
我们只有在抽象层面下功夫了。正确地抽象,有效的抽象。
正好,我在《意识、意念、观念、认识、思想的诸种作用》里面,要讨论这个问题,这里就先搁下,不说下去了。

现实政治的问题,说实话,我现在没有特别清楚的答案,我还处于,能够感觉什么不妥当,但是,还得不到清晰正解的阶段。
这个党,自己的进步,我也认为很糟糕,看不到有魄力和远见的人出现,主流是要搞团结,要调和。说白了,就是守成有余,进取不足。没人啊,官场,经济政绩第一,文化素质普遍平庸,必然恶化官场政治环境。
至于民间对于党的促进,我也赞成。问题是,前面所说的,思想愈加涣散,对哪些利益团体有利?
我认为我不是倾向哪个党,而是对资产阶级利益的敏感和警惕。

对于近现代史,我党确实可以做得更大方些。不过,进步也是有的,现在外交部的档案,忘记了是从5几年开始往前,都解密接受普通公民查档阅读了嘛。
很多事情,其实都可以归结到我党干部的素质问题,例如,很多事情很合理,但是地方未必支持,甚至加以阻碍。未必是中央有啥红头文件,而是他不愿生事,总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啥事都没发生,就最好了。
例如,南京大屠杀,官方修个纪念馆,了事。我不知道,有没有人,抢在历史马上失去见证人的时候,依靠户籍记录,去普遍地寻找见证人,记录声音图像档案。那些老人,死去一个,就少一个。官方即使没做,民间是不是可以做呢?这些,都比网上胡乱争论,强多了。

Wuzhideren 写:恩,资本的问题马克思确实写的准确又精到,但是我觉得这根本不是今天中国的政治进步所能触及的问题。我时常觉得中国人为世界人民的政治实验所交的学费太多了,是时候享受一下世界发展的现成果实了,创新体制的风险太难捉摸了,我们没有玩那个的资本。

我不认为世界发展的现成果实里面已经包含了给予中国的现成答案。今天中国的政治如何进步,我还未看到任何一个人,任何一种观点,在我看来,是正确可靠的。我党糊里糊涂这么往前走,在没有更好的答案之前,也只能这样了。

关于现实政治,对于什么是好的答案,什么是不好的答案,我有自己的判断标准,这个标准,不是说,我自己已经有了好的答案,而是从方法论的角度,就足够加以判断。
好的答案,我相信:
第一,必须是来自中国现实政治的实践,至少要有实践经验,要足够了解现实政治的症结和清理的技巧;
第二,必须具备对西方政治学的批判精神,这就要求一个是足够了解西方文化,二个是具备理论洞察力。唯此,才能做出批判,而不是崇拜;
第三,是必须有东方式远见,才能站得够高,看得够清楚,中国所处的、根本没法改变的,东方传统之大河。心里有了这么一个大河的方向感,才能正确规划中国的未来。

我主要就是依据这三点,来判断现如今各式各样的所谓答案的,迄今尚无,只盼有人努力。

Wuzhideren 写:我觉得在一些大是大非的问题上还是要相信民众的,就比如512 还是可以凝聚起人心,比如陆川的这个片子,网络上的评论也几乎是一边倒,现在腾讯的新闻都把新闻评论给关闭了,大概是被骂的受不了了。 http://comment5.view.qq.com/comment.htm?site=view&id=19049450

是否相信民众,是一个伪问题。因为,官方,作为一个政治利益攸关方,它对历史的使用,不是基于民众是否可信,而是基于,如何才能有利于自己。
例如,陆川这个片子,是需要通过外交部这一关的,这个事情就很奇怪,为什么一部电影还要外交部盖章?答案可能得问日本外交部。因为,一旦这部片子,有反日情绪的嫌疑,我相信,首先做出反应的,肯定是日本外交部,当下会给中国外交部打电话,质问你们这么干是啥意思?这个事情绝不是我臆想,因为每次民间的风吹草动,日本政府,都首先会想到,是不是你中国政府在背后主导。
这样就更奇怪了,为什么日本或美国出现一部反华电影,中国外交部没有给他们打电话呢?答案又回到中国这边,因为外国人认为你中国,什么都是官方控制的,他不认为你有民间的声音。
据陆川自己说,他差点没通过审查,就因为一句话挽救了自己,就是他说,我们这个是民间的声音,中国不能没有民间的声音作为准备,一旦政府需要民间的声音的时候,到时候没有怎么办?
所以你看,这里的交易,中国民间与官方,中国官方与日本官方,之间所发生的全部交易,根本与是否信任民众无关。这里的交易只是涉及到,政治上,是否有害,是否有利。

我前面引用的张自忠的遗书,就是从萨苏那篇里面摘录的。
日本方面,每一个步骤,估计都是有各种意见的,这个很自然,中共、国民党、。。。哪个方面打战,都会有各种意见,正好象,不能说张国焘主张把红军拉到新疆,就说明中共不想抗日只想联苏。
把南京之战的缘起,归结为部分军官的擅自行动,是不是就可以减弱日军首脑在南京这个事情上的责任呢?我认为这个思维方式非常错误。看历史要看大势,就好象看长江,它的大势就是向东流入海,但是我估计长江全长里面,大概有1/3不是向东的,有向南的,向北的,甚至有向西的。是否在向西的段落,我们就可以说长江是向西的,或者说长江并不是那么一味地向东嘛,可以这么说吗?
日本在近代史上,一直是在扩张心理支配下,这个民族在天皇崇拜之下,长期陷入好战和军国主义的气氛之中,一直到被美国喂了两颗原子弹然后还被美军摁地上强奸了几十年,才变得无比地热爱和平。这样一个大势之下,身边的中国又积弱可欺,它不想占便宜,会难受死的。
这个就是大势,占不占南京,都变得不重要,重要的是,它要打击中国的抵抗意志,如果占南京,来个大屠杀,就可以有效消磨这个民族的抵抗意志,何乐而不为呢?如果不占南京,稳定占有上海苏州杭州这一线富庶之地,而不遭遇更强烈抵抗,也何乐而不为呢?
我实在不明白,历史学家以及历史爱好者们,提问的时候,怎么缺乏选择问题的智慧?
这里的问题就是,日军首脑有没有占南京的意志,重要吗?

另外,国军撤退时的混乱,是如何造成的,相对而言,也不重要。因为结果就是这样,就是撤退很混乱,就是有大量士兵没来得及撤退,自行放弃了武装。
重要的是,从所有这些结果,看得出当时中国军队面对日军时,所拥有的战争力量,是一个怎样的力量对比。不止是武器的对比,更重要的是,战斗意识的对比,头脑的对比。从所有这些现象,不需要更进一步的细节,就可以看得到,一方是现代化的军队,一方是尚未脱离农民临时武装的近现代化军队。
这个结论,我觉得就够了,这样两只军队对垒,如果我是国军指挥官,就像我的团长我的团里面的那个团长那样,我唯一的机会,就是激发战士们的必战必死之心,然后军官发挥战地应变能力,才有可能死地求生。
也因此,这两军对垒,互有胜负,国军胜少负多,一点都不奇怪,因为在那样的历史大局之下,中国的唯一机会,也是必有机会,就是依靠空间换时间,依靠时间来消耗对手,而当对手并没有中国这么大的规模的时候,被消耗掉的,肯定是对手。
我相信,即使没有后来的珍珠港事件,没有美英苏对日宣战,中国也足够消耗掉小日本。
这就是大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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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osmos.cn|工作日志] 关于气的讨论

四月 21, 2009 at 10:53 (修行, , 生命, )

我是这么看的 (648字) 青牛之角 2009-04-17 12:26:20

恬憺虚无;真气从之,精神内守;病安从来? 是以志闲而少欲,心安而不惧,形劳而不倦,气从以顺,各从其欲,皆得所愿。

这 段话放在一起,描述的应该是日常生活的体验。你同意这段的后一部分是针对日常经验的。我想,我们在日常的生活里,也会有”恬憺虚无;真气从之,精神内守” 这样的体验,前提条件,是把”气”的定义,和我们眼下普遍认为的有气感的气,分开来。在老老年的时候,我认为,气是指万物的运行,或者是运行的机理/驱 动。如果人天是一体的话,人的运行,也是有气的。正好,人体自身有眼耳鼻舌身意的感觉器官,那么,这种运行,在各个感觉器官里,会有对应的表现。如果人体 运行顺畅,人觉得气顺,这个恐怕就是古人所说的真气,也未可知。

我还想要说得是,皇帝内经的真气,有他的自在的特性,因为如果气是万物的运行,那么,这是自在的,不以我们的意志转移为转移的。这个也是早先的气与现在的气感气功的气的最大的差别。现在的气,炼出来之后,可以操之在我,这是个很大的问题,说他是魔也是可以的。

道 人练气练出些功能来我相信,但是,我不认为此气与道有什么相干。道是自生自在的,气也是如此。如果气被降而为术,道也就降而为术了。若是论术的话,现在科 技的能力,也是术。道人可以肉体放在沸水里,科技也可以给人穿上防护衣躺在沸水里。两者有何区别?若以此见道,未免离道更远。当然,如果此术有健体的功 能,当然可以研究。但是与黄帝内经的”恬憺虚无;真气从之,精神内守;病安从来”,不是一样的事情。

胡扯几句,还望老兄多指教

你的这个观点:
“气是指万物的运行,或者是运行的机理/驱动。如果人天是一体的话,人的运行,也是有气的。正好,人体自身有眼耳鼻舌身意的感觉器官,那么,这种运行,在各个感觉器官里,会有对应的表现。”
我赞同。
不过,我认为这是处于物理阶段的气。对于人而言,最重要的概念是,精神的可成长。
气的物理属性,最开始是对运行的表征抽象,那么遂行这个抽象的呢,正是人的精神权能的一个体现。这种权能本身是可成长的,这个成长的路径,正是所谓天人合一的指向。
一般人所谓练功得气感,其实跟这里谈的气没啥关系,那只是很简陋的神经激发状态而已。
黄老以至后来的道家者流,气的修炼,正是基于上述物理基础,籍由精神权能,实修增进而成的。
诚如你所言,气,如果真由心握,岂非魔道。修行的历程上,确实魔道丛生,但魔道的结果无非是精神失常,正道的结果,却是天人的合一,心自合道,一句俗话,最大的自由,其实是自守于最坚固的桎梏。


yijun 于 4/21/2009 07:15:00 上午 发布在 kosmos.cn|工作日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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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理学.2

四月 16, 2009 at 23:01 (医学, 生命)

旦我们认识到基因对于整个生命的意义,以下的观念就很自然了:

“疾病是体内细胞变异的表象,细胞变异是细胞内基因受损的表象”,因此,一切疾病都可以被认为是基因病。

但是,这个观念只涉及到事情的一少部分。
那就是,这个表述图像的因果链是破碎的。
何以故?
说到底,所谓基因,只是人体的信息载体,在人这个生命体制当中,信息,只是一个环节,尽管是非常重要的环节,但绝对不是整个生命体制当中,所有因果链的头端。
原因很简单,人的生命体制,绝对不是一个单一因果链,甚至也不是一个因果网络,其极端重要的属性是,层次结构

基因所在的层次,是信息的储存、复制、转录、翻译等等事件,这个层次上的角色,是DNA、RNA、多肽、蛋白质等等。
如果我们只是考虑这个层次上发生的事件,我们必然几乎无法单独让每个事件真实发生和进行。
例如复制,即使我们采用化学的观念,首先在一个合适的溶液环境里面,配上足够的酶,足够的DNA单体,和DNA母链,然后作为一个生化反应的DNA双链的解链和复制就开始了?
显然我们还需要更加接近真实细胞环境的装配环境,才能使得那些被我们装配而发生的事件更加逼真,而我们成熟的分子生物工程,则是利用了现成的生命体制:病毒、酵母、线粒体、…来作为我们装配这些事件的工具和环境。
所以,我们体外实验(in vitro)技术的进步,结果就是我们能够越来越逼真地装配出真实细胞环境,从细胞培养到组织培养,到器官培养,到动物实验。

这意味着什么呢?意味着我们自觉地在增加人工装配体系的层次。
也就是说,我们承认,生命事件的人工装配,同进化的设计一样,也必须引入多个层次,才能更接近真实的生命事件。
这也就是说,我们承认,一个单一的生物大分子层次,并不构成作为一种涉及到器官层次、足够大范围的生理状态变化的疾病的因果链源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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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理学批判

四月 16, 2009 at 15:27 (医学, 生命)

批判中医的很多,批判西医的却难见,医学生们学医,以背功著称,几乎从未有过科学分析。所以,需要平衡一下,写一个西医批判系列:)

西医的批判,从病理学开始,然后,是药理学。柿子捡软的捏,因为生理学无所谓批判,对的、错的、不完善的,自有实验的准则,求的只是一个仔细观察加正确描述,数量演算则还是可望不可及的境界。
病理学则不然,即使现象看清楚了,认识的方法错了,仍然会做坏事,导致不良的后果,因为,病理学是为临床治疗服务的,最终错误后果得由患者承担。

现代生理学的研究方法本身,决定了,其未知远比已知更为重要。
所以,这里我更关注的是,在已知的边界,从方法论的角度,来探讨未知的可能性问题。

分子、细胞层次:

    * 基因
    * 细胞信号系统,细胞组织损伤和修复,细胞适应
    * 细胞生命周期
    * 毒性,自由基

在这个部分,主要讨论【还原论的问题】。

基本疾病过程:

    * 水、电解质代谢
    * 酸碱平衡
    * 局部血液循环障碍,缺氧
    * 发热,炎症
    * 各个层次的应激反应
    * 休克
    * 肿瘤

在这个部分,主要讨论【系统的现象与系统的调节】这两者的关系的问题。

器官层次:

    * 神经系统
    * 心血管系统
    * 呼吸系统
    * 消化系统:胃、肝、肠道,胆、胰。
    * 泌尿系统:肾脏
    * 生殖系统
    * 内分泌系统
    * 凝血与抗凝血
    * 传染病

在这个部分,主要讨论【器官的分界与关联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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物流的优化

四月 15, 2009 at 10:41 (商业, 经济)

物流问题,是一个比较好数量化研究的问题,也是很重要的经济学问题。
物流的核心问题,就是优化结构以降低成本。

假设一个小区,100户,都去一个中心超市购物,每户每天购物一次。每户到该超市的平均往返时间是10分钟,那么每天为了满足该小区的购物消耗是1000(分钟×户)。
对 于上述物流事件,假设换一个解决方案,就是网购。超市只派出一个人,负责派送这100户的购物订单,假设换成这个方案后,达到满足每户需求所需要的购物物流消耗仍然是1000(分钟×户),显然这一个人是提供不了的,因为即使他每天工作10小时,也只能提供600(分钟×户),因此,可能需要两个人。
但是,这里有一个几何问题,就是只要这个小区的户的位置分布不是特别稀疏,那么由一个人来遍历每户,其所消耗的购物物流消耗,将小于1000(分钟×户)。这个稀疏度的临界值是可以定义和计算的,而中国居民的一般情形,都是比这个临界值拥挤得多。
这就导致了,该送货员每次出去送货,可以携带多户的所需货物,而不是每次只携带一户货物,而不得不每次都必须在一户与超市之间往返。
这就是我们平常看到的,确实是,那些快递员们呼啸而过,摩托车上堆满了货物。因为快递公司绝对是有一个优化程序:每个快递员负责一个区域的送货。
这就是网购何以物流费用低的原因,其中关键原因,就是互联网的信息处理能力优化了物流结构,同时,人力资源的具备,也使得这种物流结构得以实现。

整体的结果,就是这个社会所花销的购物物流消耗,在降低。
这就是先进生产力,既需要互联网的技术,又需要有劳动力资源条件,这两者在目前中国很好地结合起来,导致了B2C网站的迅猛发展。

BTW,做个调查:
你所在的城市:
你网购在日常购物中所占比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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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望者与现身者

四月 8, 2009 at 09:21 (修行)

守望者,是有愿景的人,并视愿景作抽象事实;
现身者,是在此如来者,无愿景,有泥土与天空。
变守望者,为现身者,即是修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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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新的医改方案的问题

四月 7, 2009 at 11:44 (中医, 社会)

最缺的是对中医的更好的支持。
医疗的社会性保障,根子在预防,重点在康复,否则,必然会成为一个经济黑洞,不管是美国还是欧洲,都耗不起的。
而中医,恰好在预防和康复方面,具有优势。
占据人口最大比例的亚健康状态患者,如果能够积极预防和中医调理,就能够以极小的成本,避免将来极大的医疗支出。

西医对于疾病的基本观念是有偏差的,直接导致了医疗财务黑洞的形成,中国的医疗保障体系建设如果不预计到此点,难逃西方窠臼。
偏差体现在:
1,在药物以及手术效果的评价里,生存质量不是放在最优先位置,导致出现大量的以生存质量换取存活时间的现象,而这种情形势必消耗医疗资源的很大比重。
2,对药物以及手术效果的评价,缺乏人体系统观念。常常是脚病医脚,等医好了脚,该医疗方法又导致手病的出现,医源性疾病越来越多。这也导致医疗成本的急速放大。
现在一般对医源性疾病的定义,仅仅局限在诸如手术后遗症啊病房感染啊之类的,常见的感冒患者,一进医院就给你吊水,患者搞到后来动不动就感冒,吊的抗生素越来越高级,否则就无效,这难道就不是医源性疾病呢?

相比之下,现在中医像是没娘的孩子,从中药药材的生产体系到中医师的教育,都似乎是无政府状态,没任何有意义的战略性规划。
1,中药药材的生产,跟蔬菜的生产,处于同一个规划等级,没有从源头到厂家的质量保障体系,导致现在药铺里抓的药材,很多药性都差些,如果照方子下药,效果不彰,反成了中医无效的证据。
2,中医学生,国家每年都招生很多,结果还是按照西医模式来培养,毕业生中医本事没有,西医资质又野鸡化,东西不是人,只能败坏中医的名声。
3,幸好现在还有不少中医师,自己闯路,但是,很大一部分这样的医师自己开诊所,没法纳入医保体制,对人民健康只能起到边角料的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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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究评论】成年心脏可再生新细胞

四月 5, 2009 at 23:01 (中医, 医学, 生命, 神经)

越来越多的证据在支持中医对生命的基本观念,下面这两个发现,就相当有意义。
尽管这种心脏细胞再生的具体机制是何?条件为何?都不清楚,但可再生性,在现代生物学的概念层面上,并不是完全不可理解的。
中医对危重心脏病的抢救与康复,例如李可的那些病案,估计有部分是调动了心脏这种自我修复能力。
至于猫脑能够做到的,很难想象,人类大脑不会具有类似的修复潜力。

当然,迄今这些研究,可以说都只是增强了某种信心,而并不构成确定性判据,但是,我们人类更重要的是,洞察力。唯有洞察力,才能带领我们探寻到正确的道路。
中医,正是这样一种洞察力,至少可以如此理解。

《科学》:成年心脏可再生新细胞

北京时间4月4日消息,据美国《生活科学》杂志报道,长久以来人们便一直认为,人类的心脏和大脑一样,在形成后就不再产生新的细胞。但加拿大科学家宣布首次发现人一生当中都在孕育新心脏细胞的证据。

几 年前,科学家曾得出另一项重大发现,进入成人期后,脑细胞也不断产生新成员并发生变化。加拿大多伦多大学的拉坦·布哈德瓦基(Ratan Bhardwaj)表示:“如果割伤了皮肤,皮肤能够自行愈合。如果骨骼断裂,骨骼也能自行愈合。但人们一度认为,类似心脏和大脑这样的器官不会长出新细 胞。然而根据我们的研究发现,人的心脏确实能够产生新的细胞。”

在4月3日出版的《科学》杂志上,布哈德瓦基及其同事详述了他们的发 现。布哈德瓦基在接受《生活科学》杂志采访时说:“我们认为这是在基础科学领域取得的一项根本性突破。我们为研究未来治疗手段打开了一扇门。”例如,这一 发现能够帮助医生针对心脏病发作造成的损伤采取相应治疗措施,而在此之前,人们认为这种损伤是无法复原的。布哈德瓦基等人的研究发现无疑是在告诉人们,人 体拥有巨大的再生能力,程度上远远超出医生此前的预测。

研究过程中,布哈德瓦基等人利用一项创新性技术发现泵血器官——心脏拥有自愈合 潜力;他们对心脏细胞进行了碳-14年代测定。在上世纪50年代科学家进行地上核弹试验时,空气中的放射性碳-14数量增多。1963年,一项反核扩散条 约最终中止了核试验的脚步,在此之后,碳-14数量逐渐下降。

研究人员解释说,任何在进行地上核试验的年代形成的细胞——无论是动植物 细胞还是人类细胞——其DNA中的碳-14含量都应处于一个更高水平。他们利用碳-14年代测定法对核试验前后出生的人进行了测定,结果发现心脏在不同时 期都会孕育新细胞。事实上,在一个人一生当中,心脏细胞都处在再生状态,25岁时的年更新率为1%,这一数字在75岁时跌落至0.45%。

长 期以来,科学家便一直认为心脏、大脑和胰腺等器官在形成后便无法再生新细胞,虽然它们的体积明显增大。它们虽能够创造新细胞,但并不是心脏细胞或者大脑干 细胞。这一理论主要建立在下面这一事实基础之上——如果这些器官因伤病遭到破坏,其失去的功能便很难恢复。研究人员现在认为,心脏实际上也拥有可用于治疗 疾病的干细胞。

人体的适应能力要大大超过此前的预计,布哈德瓦基等人的新发现显然为这一理论提供了新证据。他说:“我们正从一个不同角度看待人体。认为器官也和动力学组织一样能够发生变化和自我修订无疑是一个非常令人兴奋的想法。”

刊 登于3月30日美国《国家科学院院刊》上的一项研究发现,在遭受神经损伤后,猫的脑细胞能够进行重建,方式是在神经细胞中添加更多名为“髓磷脂”的绝缘 体。髓磷脂是由神经纤维构成的脂肪绝缘体,在很多中央神经系统失常情况下出现退化,其中包括多发性硬化。髓磷脂的功能是提升神经细胞的“运转”速度。在猫 体内,如果在细胞中恢复髓磷脂,细胞便可重获失去的功能。

此项研究领导人、美国威斯康星州大学麦迪逊分校神经学家伊恩·邓肯(Ian Duncan)说:“此项研究的立足点是,明确证明重新形成髓鞘能够让因严重神经紊乱症失去的功能得以恢复。这种恢复说明中央神经系统拥有强大的自我修复能力。”

文献链接:Evidence for Cardiomyocyte Renewal in Human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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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志的生灭

四月 3, 2009 at 23:24 (世俗社会, , 修行, 天人, 意义, 意志, 物我, , 精神, , 道家)

心志的生灭,不管怎么强调其重要性,都不为过。
一般我们所能够遇到的最艰难困苦的问题,正是,心志,生不起来。
一般最令我们激动奋发的事情,就是,心志勃然而生。
然而,心志,常常都是,生,而后,灭;每一次生,都需要足够的等待,甚至,陷入等不到的绝望。

所以,我们承认,心志,是我们修行最困难的课程之一。
所以,我们需要集中智慧,来看清楚,何以心志有生灭。

先看灭。
最常见的灭的场景,就是日常生活。可以毫不夸张的说,日常生活简直就是一个无边的泥沼,千千万万生灵千千万万的心志勃发后,咕嘟冒个泡,攸然寂灭。

中国古老的舜帝传给禹帝的一个遗教:

人心惟危,道心惟微,惟精惟一,允执厥中。

就是要他每时每刻,战战兢兢,如临深渊,如履薄冰。
为何?就是因为圣人深知,应对日常,唯有如此,才能不堕入心志生灭无常之困苦。

日常何以如此?
假设心志可以比喻为一头强悍的大象,那么这头大象,其实很容易被一只蚂蚁突然吃掉。而所谓日常,就是一堆蚂蚁。
那一只只蚂蚁,就是我们日常里面密密麻麻堆积的小念头,及其背后的享受,也被人称为“习惯”。

每一只蚂蚁,单独拿出来观赏,几乎所有人,都会认为是自然的,无害的,合宜的。
因为,几乎每一只蚂蚁,都是我们过往生命里面,沉积下来的合理而有用的反应。
这些小念头,常常是以联想的形式,勾连在一起,一旦起个头,就绵绵不绝,席卷而来,瞬间肢解吞噬掉,最庞大的大象。
联想,是人类的基本功能:端起一个茶杯喝茶,你会联想到这个杯子该洗洗了,然后联想到某次洗杯子遇到的某某,…不出10秒钟,你就已经从喝茶解渴处,飘飞到了10万里以外了。
人类放弃自己的联想功能,是不可想象的,必然会导致人的行为能力的极大受损。
但是,人类面临的问题是,在生理体制上,承受着西西弗斯的惩罚:我们总是更习惯于生存于过去的习惯中,对于新生的高等能力,则难以构成新的习惯。
过去的习惯,就是过去生命成长过程中,成型的一些有用机制,例如情绪、好恶、性情、兴趣、…
新生的高等能力呢,最简单的例子,就是心志,新的志向,新的气象,新的领悟,…常常是更高等的精神能力,不然,怎么会被称为人的进步呢?人们修行的指标,不就是要获得这些吗?

人类精神进步的逻辑进程,是一旦新生高等的权能,必须以此权能,驾驭相对其低下的权能,否则,该新生之物,又有何生长的意义呢?
我们生理体制上所承受的西西弗斯的惩罚,就是,我们的日常,当然是过去积累着的权能在起作用,新生的高等权能,要全面驾驭这一地鸡毛,是“新生”之外,更艰苦的一项工作。

如何驾驭?是另一桩深密的智慧事业,此处不谈,先讨论完心志的生灭相状。

表面看,这里有一矛盾:新生的心志,勃发盎然,必然是给人带来美好感受,必然是人所乐享的,何以常常悄然消失?反倒是日常庸凡,是你沉湎最多的场景。
无 它,我们普遍的生理-精神体制,就是一盘沙子。每一粒沙子,就是我们的一个个小小动机与行为。沙子与沙子之间,并没有太强的协同。我们偶尔冒出的心志、领 悟、气象…,就是这盘沙子中,偶尔会出现的金粒。问题就出在,即使这里那里偶尔冒出几颗金粒,并没有太大地影响其他地方的沙粒,仍其为沙粒,仍其为沙 粒的秉性。所以,刚才你可能还奋发要如何如何,现在这会儿你觉得饿了,要弄点好吃的,于是开始盘算吃什么好…这一模式,正是反映了,这一盘沙子,缺乏 整体性。而所谓“时间使人沉沦”,无非就是悲叹于这沙海的浩瀚。

这一实景,看清楚了,答案也就不难得到了:我们唯一的出路,就是心志的生发,仅仅是一个开头,更重要的事业,是如何以此心志,倾注到整个沙海,使其,使我,成为一个整体。

心志的灭,还有一个场景,就是受到打击,遭遇挫折。
那就只有一个原因:你的心志,不纯净。

最常见的心志污秽,是成就心。等而下之者,是功心、名心、利心、…就不用谈了。
这里只说成就心。

成就心何以是污秽呢?寻求成就,有何问题?
这个问题其实非常简单,就是单纯的逻辑错误。

何谓成就?任何人都能回答此问题,那就是给出一个描述:于我而言,如此如此,即是成就。
所以,成就,只是一个 被人描述 的 结果,而且,还是你未获得的结果。如果你描述的是你已有的,那是更为庸凡不堪的心理现象,此处不论。
那么,一项未来被人描述结果,怎么能够实现为你此刻心志实况呢?

如果你没看懂我上面的诘问,请盯住其中的黑体词汇,多想一想。

这就是一个简单的逻辑问题,一个类似于2个梨子不等于3个舌头的逻辑问题。
“成就”的两个重点:
未来的结果,不是此刻的实现,而是虚构置着的对象;
被人描述的,不能成立为你主观自我的对象–若果实现,我就是它,我称之为成就?

而心志的要点呢?则是对自我实况的驾驭:你振奋起来了,就是因为你被你的心志驾驭着,在改变整个身心状态。
心志,无法有半点虚置:你沮丧地躺着,高喊一万遍的“起来、起来、起来…”,是心志吗?

成就心,心志,一个虚,一个实,两者风马牛不相及。

如果说,以成就心替代心志,首先只是犯了一个逻辑错误,其后,尚有更严重的后果,是毒害其精神权能,最终,如果不能迷途知返,必堕入成就的彻底空虚。

再说生。

心志,本质上,其实就是自我最高等的部分,对相对其低下部分的驾驭。这一驾驭的权能,就表现为我们平常所谓的心志,或信心,或气象,或意志,…还有其他一些称呼,不胜枚举,都是同一个意思,只是使用它们时,有不同的倾向。

既然是驾驭的权能,何以有生?
这是一个值得奇怪的问题,因为,问:为何一辆汽车会新生一个驾驶室呢?就很奇怪。汽车出厂时,就应该有驾驶室的。
遗憾的是,人类出厂时,并不具备稳定而精良的驾驶室,那需要他在漫漫人生路上,自行装备。没办法,我们的进化目前只到这个地步。
所以,才有“心志之生”这一场景。

生,是相对于灭的。
灭的典型场景,是日常生活,那么它也必然是,生的典型场景。
感谢文化的积累,使得我们每个人的生活环境里面,并不缺乏大量的提示:英雄的故事、伟大的事业、智慧的成就、完美的形象,幸福的生活,…骑着仙鹤上扬州做州府老爷,不也是很常见的提示吗?
所有这些,都提示人们,有必要在除了呼吸、心跳、进食…之外,还想点什么,做点什么,…
于是,人们的种种力量和功能,都得调动起来,运行起来,才能具有有效性。
心志之生,就是在如此嘈杂的背景下,出现的。
而心志如此之生,也就注定了,其灭。

何以故?
佛家讲究因缘,任何心念,都要追溯其因缘,才好看清楚。
如果,我今天看了一场电影,深为感动,因而奋起立志,要如此如此。这就叫因缘,这一因缘决定了,此一心志,是新生的,但本质不是属于自我的。
实际上也是,所有人应该都有如此的经验,就是任何此类攀附向慕因缘的心志,都是注定会灭的,差别只是在于,有人屡灭屡生,有人到了一定年龄,就懒得再生了。

所以,日常生活中新生的心志,都只是一些汽车厂推销员送给你的试用品驾驶室,用不了多久就会要坏的。

明白了这个道理,就可以慢慢寻找到一个更正当的态度,来解决自己的心志问题。

对于送上门的试用品,倒也不必扭捏拒绝,把自己换到一个旁观的角度,观看自己试用的效果与机制,同时,启用自己的智慧,自制。
这是一个可以说得如此轻巧的策略,难点在于,学会有能力旁观自己,学会有能力自制自己的高等权能。这,都是修行的必修课。

还有一种生的场景。
就是深自思维,纳定心神,唯此必行。作为一个深思熟虑、多番反省之结果的,生。
这就是一般所谓的自制的大体情状。

进入此一开始自觉的阶段的人,还可以分为3个阶段:
需要外部的触动;
不需要外部的触动,但需要内在的触动;
内在的触动也不需要,一转念就可掉头而行。

一般人需要有足够的困苦积累,步步修行,才能走完这三个阶段。
但是,任务仍然没有完成,因为,即使因此因缘而生的心志,仍然可以随意走失。

何以故?
这是由心志的本质所决定的。
所以心志的真相,其实是生生不息的,是无生无灭的。有生的心志,必然有灭。
只不过,足够的修行,能够使得人,最终建立其自己牢固的最高权能,足以真实地驾驭自己的完整身心。
如此,心志,才是于起身转头间,应声而有的。

言有未尽,义有未尽,尽无可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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